学西语 | 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

语言的边界就是世界的边界。

——路德维希·维特根斯坦

在乔治·奥威尔的《1984》中有一个非常有趣的设定—“新话”。

小说中，老大哥为了阻止民众产生“错误的思想”，编写了“新话“，缩减词汇规模，减少词汇含义。

在 “新话”中，一些表达再也无法实现。比如free不再表达 “自由”，只能表达This field is free from weeds"（这块地没有杂草）。“正义”、“道德”、"民主"，"科学"，"宗教"等词语全被删除，统一被“crimethink”（犯罪思想）替代。

“新话”的使用会影响人们的思想。从小使用“新话”的新一代即使有了反抗的情绪，也无法用言语表达这种情绪。无法精确描述出这种情绪，就不知道这种情绪意味着什么。

这背后的逻辑是，语言影响思维，限制语言就是限制思维。只要词汇和表达越来越少，思想的范围也会越来越窄。

“语言相对论”（Relativismo lingüístico）也被称为“萨丕尔-沃尔夫假说” （Hipótesis Sapir-Whorf），根据绝对性分为强弱两个理论。

该理论认为语言决定或影响人的思维和对世界的认知。

强假设认为语言决定思维。

比如在电影《降临》中，语言学家学会了外星人的语言后，改变了时间观念，最终能看到过去和未来。这就是一种绝对极端的语言决定论。

语言决定论有一个经典例子：爱斯基摩人的语言中有很多词语来表示雪，因此他们有能力区分不同的雪。在他们的语言中，不同状态的雪对应完全不同的名字，所以在他们的世界观里，落在地上的雪、融化的雪、结冰的雪、风吹起来的飞雪是完全不一样的东西。语言词汇的不同决定了我们和他们对于雪不同的认识。

但是，语言是唯一了解世界的方式吗？我们只能通过语言思考吗？人们不能看到语言之外的世界吗？

目前，“语言决定思维”的理论，也就是强假设，已经基本被否定了。比如，虽然语言中不同状态的雪没有专属的名词，但不代表我们无法认知到不同形态的雪，而且我们可以加一个定语来具体描述不同的雪。

弱假设认为语言影响思维。

这一理论受到许多学者的支持，因为语言确实会对我们的思维方式和日常行为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，比如对颜色和方位的辨认。

人们在辨认颜色时，往往会对母语里有相应单词的颜色做出更快的判断。比如在一种语言中，不同类型的绿色有很多名称。说这种语言的人可以立即将不同的绿色区分开来，而说其他语言的人则需要更长时间来辨认这些绿色的细微差别。

母语中强调“东西南北”的人更倾向于使用绝对方向描述，而母语里经常使用相对方向的人则会以“前后左右”作为描述的基准。

比如在澳大利亚土著语言中会说：“拿一下你东南方的那个勺子。”说这种语言的人能立刻区分东南西北，而对于其他母语者来说则比较困难。

能快速辨认出不同的颜色，立即指出东南西北，是因为他们从小就通过语言感受这些颜色的差异或熟悉方向，一次次强化刺激。这说明，母语的词汇上、结构上的区别，的确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说话者的认知和行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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